赤司在課業與運動上都有著令人嫉羨的天份,但他總是付出遠多過於天份的努力。而與學習這件事根本八竿子打不著的青峰從來不是扮演著、替深夜苦讀的赤司送上一杯熱咖啡提神,或是為不注意便趴在教科書上睡著的赤司蓋上外套的角色。

 

只要被赤司注意到自己在偷懶,就會被抓進書房裡頭一同用功。所以比起默默釋出關心青峰更想溜得遠遠的好享受電視轉播的籃球賽。

 

尤其赤司一股腦埋入課業裡頭的時候總會進入忘我的狀態,自個兒不管時間流逝地苦幹而忘記身旁的青峰是常有的事情,每當本人一回神發現自己沒有做好監督對方讀書的工作便會情緒低落一整個晚餐的時間,除非那天青峰悄悄將他最喜歡的湯豆腐放上餐桌。

 

他們從大學就在學校附近租了間房子同居,原本以為赤司會報考東大,最後卻丟下一句「東大榜首的身分太過顯眼」這樣充滿自傲的話語進入青峰的大學,而青峰則是與當初選擇桐皇差不多的原因保送入學。

 

房子原先就有基本的家具,他們一起去挑選了日常用品,赤司喜歡復古風格的東西,在挑選的時候總是被青峰笑話是老頭子一般,而他自己則是因為嫌麻煩所以大多用以往住家裡頭用的牌子。

 

有時候偷偷將寫真集一起放到購物車裡頭,會在賣場裡頭被赤司膝擊家暴,雖然又好氣又好笑,赤司最後還是由著他買了書。

 

在赤司忙著課業的時候青峰會約黃瀨出來打球,在不會太過刺激黃瀨腳傷的情況下,他們像是瘋子一樣不斷在半個球場上奔跑、跳躍,兩個汗水淋漓、精疲力盡的大男人攤在地板上,「小青峰果然很厲害啊」「廢話,這不是當然的嗎」每次都會上演的對話,偶爾會穿插黃瀨對未來的藍圖。

 

青峰知道若不是工作的關係黃瀨也想像他們一樣,能夠跟黑子同居。

 

「現在雖然還沒辦法,但以後跟小黑子同居的話,我想要全部的東西都是成對的,就連牙刷都會親密地擺放在一起。」

 

「好噁。」

 

「好過分!小青峰跟小赤司不會這樣嗎?」

 

然後青峰想起家裡的浴室,薔薇色與靛青色的漱口杯像是親近又像是疏遠地擺放在一起,即使生活的空間有著另一個人的痕跡,但兩人的物品一向都是劃分清楚的。

 

「才不會咧,讓哲知道你在想這些事情會不會被嚇跑啊?」

 

「小黑子不會拋棄我啦!」

 

但是偶爾趕著論文或是太過陷入思緒的赤司會錯拿了青峰的牙刷,用著相同薄荷口味的牙膏,細細清理過自己口腔中的每一寸。不太在意共用物品的青峰也沒有提醒過赤司,偶爾在心裡頭會以這件事情沾沾自喜。

 

這樣一想起來自己說不準比黃瀨更噁心也不一定。

 

 

 

 

 

升上大學三年級的新學期。

 

赤司拋下因為賴床而遲一步出門的青峰,卻在門口被二年級的學弟給攔下。

 

「那個、同學,你是新生嗎?有沒有興趣參加……」

 

瞥過滿臉熱情招人入部的學弟,赤司僅是淡淡地拒絕了,眼見學弟似乎還想要開口,赤司冷不防被後頭的人攬過肩膀。

 

「學弟,不好意思,他已經三年級了。」

 

這麼說著不管被扔在後頭一臉錯愕的學弟,青峰攬著赤司逕自走入校園,想要止住大笑卻讓嘴角勾起怪異的角度。

 

「噗、哈哈……赤司,剛才那個……」

 

「大輝,吵死了。」

 

「那啥,娃娃臉也真是辛苦了──」

 

尾音剛落下青峰的腹部也隨即遭受毫不留情的肘擊。

 

儘管在學校兼任助教的工作,赤司還是會比青峰更早回到家。好歹也二十出頭的歲數,青峰雖然仍老是吵著練習很無聊卻也會跟著籃球部待到結束,回到家時就算在外頭已經簡單沖洗過,身上仍是帶著一股汗臭味,一進門赤司變摀住口鼻露出嫌惡的神情。

 

「你也差不多該習慣了吧?啊,赤司你剪瀏海了嗎?」

 

青峰湊過來摸了對方那頭軟髮,後者雖然看上去不怎麼甘願卻也沒有閃避,「又自己動刀?也太危險了吧。」

 

「你不喜歡?我已經盡可能剪得跟你一樣了。」

 

「哈?」

 

聞言青峰掩著整張臉蹲了下來,沒能看見赤司一臉「你有病嗎」的鄙夷模樣。

 

他的戀人總是這麼出奇不意地給他驚喜。

 

就像赤司心情好的時候,會剝橘子餵青峰。表面上看起來與平常無異,青峰將視線從臉上移回那總是輕輕執著棋子的修長手指,兩指放在橘子瓣上,看起來美味多了。

 

所以青峰一口咬下橘子的同時會含住對方的手指,舌尖勾過指尖再滑過關節。赤司不發一語另一手抵著下顎,看著對方吸吮自己的手指發出太過引人遐想的水聲。

 

但是對青峰來說,那時赤司垂著眼睫只注視著自己的模樣更加誘人。

 

 

 

 

 

於是他們做愛。

 

起因似乎是青峰的一句「赤司,跟我做吧。」手裡還執著棋子的人瞥了他一眼,「吵死了。」這麼回應的同時又主動湊上對方的唇,赤司的吻從來不是被動的,而喜歡這樣模式的青峰也絕不會交出主導權,於是兩人連接吻都不遑多讓的進攻。

 

大多時候不喜歡被壓在身下的赤司會主動坐上青峰的大腿,在青峰只顧著接吻或是扯亂他衣服的時候負責脫下自己與對方的衣物。

 

赤司攬著自己脖子的時候,喘息聲會在耳邊迴繞著。

 

這還真是……青峰勾起像是捕獲住獵物的笑容,愉悅毫不掩飾地隨著加快挺進的動作或是啃咬赤司的肩頭,只不過一弄疼對方就會被狠狠擰了腰部。

 

也偶爾他們吵架。

 

想想或許他們並不適合,一個拘謹一個奔放,大多都是他惹赤司生氣,最後連自己也惱怒起來,少數幾次是他看不順赤司太過獨自攬下的模樣,那些他也想一同承擔的卻被赤司視為不必要,更尤其被當作無理取鬧的時候。青峰不是會按耐住自己火氣的人,他的煩躁從不掩飾,而不喜喧鬧的赤司則會刻意避開。

 

其實彼此心裡明白著對方的想法,卻沒有人願意退步。他們愛著對方,卻因為愛著所以才爭執,爭執裡頭本來就帶著執著。

 

偶爾被獨自丟在家裡頭的青峰隨手打開了音響,播放出來的不是自己錄下的比賽轉播,而是赤司一陣子迷上的外國老歌。對外語一竅不通的青峰只能勉強聽懂幾個單字,明明不懂歌詞但聽著聽著不知道怎麼地心情也沉下來。

 

回過頭好像能看見赤司一如往常在沙發上靜靜聽著音樂的模樣。

 

然後他關掉電源甩上大門,心情不好就去打球吧,但嘴裡卻忍不住哼起了那首歌旋律。

 

走到附近的籃球場,通常能看見應該賭氣跑到圖書館裡的赤司解下領帶,連襯衫的扣子都解了幾顆,一個人坐在旁邊的長凳上。瞥了青峰一眼便將手中的籃球拋來。

 

在青峰接過球的瞬間,他們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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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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